她一面整理着被风雨弄乱的易容,一面怀着背后说人又被抓了包的心虚,本能地朝陆玄打量过去,却发现他一身素袍,脚下寸缕未着,竟是赤脚站在那里。
再一看,那双谢公屐早就被他随意扔在了几案旁。
清风携雨,他如站在画中,风流疏阔,不染尘埃。
陶云蔚不由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被泥水脏了的绣履,还有因她而自亭外蔓来的泥印子,莫名脸上一烫,随即默然须臾,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忽而抬脚脱下鞋袜丢到了一旁。
杏儿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随即赶忙去捡起来收拾到了身后。
陆玄微感讶异地朝陶云蔚看去。
她佯作不察地从容环视了一圈,淡定道:“先生果然好品位。”
陆玄瞧着她,弯起唇笑了:“多谢陶大姑娘这会儿想起来拍我的马屁,方才你不是还嫌我住得远?”
陶云蔚脸上一红,弱弱挣扎道:“先生应是听错了。”
“那你可误会我了,我这人耳朵平日里不大灵,但逮那些说我坏话的却是一逮一个准。”陆玄如此说着,慢步走回了几案后盘腿坐下,然后抬眸看着她,“你方才说我是做样子,我也愿闻其详。”
陶云蔚见他当真一副要砸破砂锅追究到底的样子,不免有些暗暗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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