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二娘微笑道:“母亲是个好人。”
只说是个好人,却没说“待我很好”。陶曦月暗忖,这其中颇有些微妙了。
“好人”,自然是不会去害人。但“待我很好”,却往往意味着于对方有独特的关切——很显然,在崔十二娘心里,崔夫人这个嫡母足够大度,也足够宽容,但要说特别的关切,恐怕还是不够的。
她回想起这两次与崔夫人打照面的情况,尤其是浴佛节那回,瞧着像是板正寡言不易亲近,现在看来,要么崔夫人是个不善表达情感的,要么,就是她对崔十二娘的确存在着某种芥蒂——想来多半是因为她的生母,但又基于身为崔氏宗妇的要求或是做人的准则,所以不会去刻意为难对方。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看出崔夫人并非是刻薄之人。
陶曦月稍放了些心。
“崔氏之人,自然都是风光霁月的。”她不动声色地含笑转了话题,“你这么好的女孩也原该多些人来疼爱,等来日崔少卿成了婚,你还要多个好嫂嫂的。”
崔十二娘被她说得笑起来。
“想也是等不了多久,”陶曦月又兀自续道,“崔少卿这样惊才绝艳的儿郎,难免挑剔些,但挑剔有挑剔的好处,将来给你娶回来的嫂嫂自然是万里挑一的。”
许是不希望她误解,崔十二娘摇了摇头,说道:“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当初一闲先生请道长为阿兄测过气运,说他五年内不宜谈婚论嫁,外间都知道的。”
一闲先生?陆家三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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