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雨来不及感伤,教导主任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教导主任在电话里告诉她副校长的意思是让她下学期回高一带新生。
教导主任这通电话只是通知她这件,并不是和她商量,所以他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叶时雨握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等到她想把手机放回包包里的时候,谁想到她手一滑放错了位置,手机“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叶时雨深深叹了一口气,像玩泥巴的孩子一样蹲下来捡起手机。可她蹲下来之后就没能再站起来,像是有人趁她不注意偷偷在她脚背上敲下两颗钉子,把她的脚和地面牢牢的固定在一起
这一刻,叶时雨这一天所遭受的所有责难,不公统统涌上心头。她眼眶迅速翻滚上来一阵酸涩感觉,喉头也像堵着什么一样难受。她怕一眨眼眼泪就掉下来,所以她不敢眨眼睛,可眼眶里的泪还是迅速滑了下来。
她不想被别人发现她在哭,所以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像是要躲到她自己的乌龟壳里一样。
为什么成年人的生活这么难?为什么成年人的压力会毫无章法,毫无征兆的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直至完完全全淹没她?
到底是所有成年人的生活都这么难,还是单单只有她的日子举步维艰?
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
她不是因为手机碎掉的钢化膜而崩溃,也不是因为父母亲戚逼婚而崩溃,而是因为生活无孔不入的压力而喘不过气。
丢手机这件事只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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