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无法平心静气说出“葬礼”两个字。
袁淑华叹了一口气说:“成言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真的是可惜了。明天你过去之后好好安慰安慰成言爸爸妈妈,别的就不要说了,免得他们两个更难过。”
“好,我知道。”
成言的葬礼只邀请了亲朋好友,没有对外公布。
叶时雨看见成言父母只说了一句“叔叔阿姨节哀”,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坦白说,昨天袁淑华给她打电话还担心她说起别的惹成言父母难过,真是袁淑华高估了她。
她不算是善于言辞的人。
成言母亲哭得就像个泪人,根本无法接待往来祭拜的人。所以这事便全是成言父亲在张罗,他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眶也一直红着。有那么几次他忍不住就要哭出来,却又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来祭拜的人来来去去,神情或惋惜,或哀伤,或悲伤,只有成言还在祭坛上那张灰白的相片里笑得那么灿烂。
叶时雨站在角落怔怔盯着成言的遗像。
他笑得那么开心,叶时雨忽然萌生一个念头,或许对他而言他的死是他最大的解脱,他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奔向所有他想要去的地方,可对今天在场的所有人而言,这却成了每一个人心里永远都揭不过去的伤痛。
这么盯着成言的遗像,看着往来祭拜的人,她才对成言的离开有了真真切切的感受。她终于深刻地感受到照片上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而他那个笑,从今往后她再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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