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仪也在云容身边,和他一起看宫人捧在漆金铺红托盘里的玉,晋王的聒噪并没有让人觉得多反感,他很殷勤。
但云容站得腿疼,他也不说,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选这些东西,就随意选了几块玉便无心再看。
“这几块是云儿喜欢的?”霍仪随手从托盘里拿了一块云容选的玉看。
“不是王上说药玉养身的吗?”他选的全都是药玉,据说很是养身的。
他如今这样孱弱的身体,他自己也不喜欢,如何可以养好他当然愿意,但是也知道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所谓以玉养,他没当真。
“那把这些都让人收起来吧。”霍仪吩咐人把他选的玉都收好,晋王暗观霍仪神色,赶紧又道,“想必殿下今日劳累没什么兴致,这些也只是库中一部分,或许没有殿下喜欢的,等过两天小王再让人重新送些过来,到时候殿下仔细选,肯定能挑上中意的。”
他是有心要讨好霍仪,知道关窍在云容身上,也是诚心要讨好云容,但不得其法,只能殷勤些。
但是霍仪注意到,晋王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飘,落不到实处,以为轻慢懈怠,遂有些不悦:“孤自宫门到这一路,观晋王眼神飘忽,是否有眼疾,故不肯正眼看人?”
明显是的语气问罪之言,晋王听了心肝一震,立马大喊冤枉,说是有心避讳不料弄巧成拙。
“夏王误会了,小王哪里敢窥殿下之容,就是之前在襄国大宴上隔着那么远的席位,也没敢抬头看一眼殿下,要说用正眼瞧仔细了,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大逆不道之事,就连季将军都避嫌覆眼,小王哪敢放肆。”刚才看到季子白那一眼,他就知道今日必须避着才是。
他说得夸张,好像被误会惨了一样喊冤,这番话还有他那反应却让霍仪笑出了声:“没想到晋王竟是如此心细识趣的人,比孤身边的这公公都要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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