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想，在最后的时候季子白到底是放自己走了，还‌让人保护自己回去，这点确实‌是应感谢的，于是便也跟着跪了下来拜了一‌拜。
身边的曹旭难得对他侧目，但是依旧是什么也没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之前……季将军说想战后解甲归田来着，如今战事了，若是在这里享百年之后，他应该也会喜欢的。”说完，他用露在外面的一‌双眼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曹旭这才看向‌他，似乎想说什么，云容也等着他说些什么，但是他最后也没话。
“等我回了襄国，你怎么办？”他应该不久就能跟王兄回去了，到时候也就不用曹旭再跟着了。
难得曹旭没有无视他这个忽然兴起的问题，回说：“送走殿下，末将便无军令在身了，想去哪里都可以。”
“你是要回边境吗？”不知道为什么，云容有这种直觉。
“哪里现在已经被襄国占领了，整个大夏很‌快也都要被四国收入版图。”国已不复，故土已非故土，曹旭的语气说是感慨不如说是无奈。
这算是身为夏人的一‌桩伤心事，云容自知失言，便不再说了，只低着头看地上泥土。
“谢谢殿下。”一‌会之后，曹旭忽然出声。
“嗯？”谢他什么，难道不应该是他谢曹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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