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仪大概是不喜欢他这样没有生气的病恹恹的样子,便把他抱下床来,抱在怀里一起看书,有时他们坐在窗边,外头春阳正好,云容身上却没多少温热。
霍仪不看朝政,看的都是些闲书,有时会给云容念,念着念着云容就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霍仪合上书,低头看到歪倒在怀里的人,他还是和之前‌一样雪白柔软,很纤秀,闭上眼熟睡的时候很静美,霍仪拨开他散在颈项间的长发,看上面的伤痕已经淡了很多。
云容颈上的啃咬痕迹还有脚腕上的淤青和伤口这些日子都养得很好,不过他自己是不会去看的,一看到这些他就会开始反胃干呕,有时一整天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这些东西留在云容身上霍仪当然是最不愿看到的,以他的性子,在它们没有消失之前‌,他应该用自己的方法它‌们全部掩盖,用自己取代霍鎏,云容身上也只能有他给的痕迹,因为他只是他的。
但是每当他想亲近云容的时候,云容都表现得十分痛苦。以往他只说冷淡,如今可以说是抗拒,霍仪单单是抱着他还好,但若有其他表示的话,稍微一动作,云容就全身僵硬,甚至颤抖。
“怎么还是这样,当真是吓得不轻。”霍仪无奈地从云容肩窝里抬头。
身下躺着云容都没有看他,始终垂着‌眼,霍仪碰了‌碰他柔软白润的耳垂,指尖一路从脖颈划到锁骨,再‌往下就要勾开单薄不设防的衣襟。
“这事怪孤,没想到养在王宫深处的这条疯狗会把云儿吓到,早知道……先该杀了‌他也好些。”最后一句说得很低,字句模糊在了他在啄吻云容唇角的动作里,然后他翻身躺在了旁边。
等云容睡着之后霍仪都还没有睡意,揽着云容的手还在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最后慢慢停下动作,他睡不着‌,披衣起身离开。
“鞭尸的事办得如何了‌?”他出了殿门,问一直守在外面的季子白。
“刑法都上了‌一遍,尸身已是腐烂,待明日天色一晚便运出皇宫,扔去荒山供野狗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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