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玉旒微晃在眼前,视线带着几分模糊,霍仪也揽住他:“好孩子,云儿好乖。”
下午的时候外头起风了,云容听到了风动树叶的簌簌声,霍仪已经不在瑶台宫,他就随意披了一件宽袍在单薄的肩头,往外间走,看到几个宫人围在一起挤着,细看才知他们是在喂兔子。
他停住了脚步,就站在那边看着,他的脚步很轻,没有人发现,他们满眼都只剩那只白兔了。
不过是一只兔子罢了,也值得他们这么一群人这么小心殷勤,那样子好像它金贵得比命还重要一样,这么多人都捧着它。
宫人不敢不小心,谁让王上宝贝着的殿下喜欢它,殿下难得喜欢一样东西,如今第一位自然便是要好好伺候着,莫要让它有半分闪失。
云容靠隔门站着,看他们那般小心而认真的把白兔围困在中间,拿各种难得的食物喂它,他觉得就好像看到了自己一样。
霍仪喜欢他,所以这些人敬他更怕他,他喜欢这只兔子,所以宫人也把他奉若神明一样供着,其实在霍仪看来,它不过就是个“东西”。
他的视线有些漂浮,像是在看前面那些人,又好像在出神,直到外面的光线泄来——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云容抬眼看去,季子白领着女官站在门外,他虽然遮了双目,但是就这样对着云容,云容似乎看到他平直的目光透过缎带,正好是落在自己身上。
“殿下。”他说,好像真的看到了云容,也知道云容在看他。
他一出声,殿内的人终于不再只顾讨好白兔,也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云容,怕是怠慢了,于是一群人赶紧行礼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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