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在襄国是极少发脾气的,如今到了这里,就算是生气了他也从来不会疾言厉色,更不会歇斯底里,因为那些情绪在死水里太过浅薄了,一点波澜也惊不起的。
有时候的生气是无力的,表面上看来是很平静的,平静得没有一点生机。
所以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淡淡道:“这份殊荣给你,你要不要?”
这便是最大的讽刺。
云容不觉得有什么,他不能在霍仪面前太任性,他不想让霍仪有机可乘,虽然对季子白也有些怵,但有时候这样的惧意反而让人大胆。
所以他仍旧没有去接玉镯,而是用手握住了季子白一直佩在腰间的剑,他力气不够,用两只手握住才抽出。
“现在将军不妨猜一猜,剑在哪。”
“剑在殿下手里,镯子也该在殿下手上。”
真是两句话离不开这东西了,但是他还不需要他来提醒规矩,云容举着剑,往下压了几分:“剑在将军的脖子上,将军也能如此岿然不动,真是好定性。”
云容的话季子白听得分明,每个字都听得仔仔细细,他的声音很好听,这样疏离又故意刻薄的样子,很有一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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