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宣王从外面进来,他身上有种跟季子白很像的肃杀之气,但是并不是那般冷峻,他敛着锋芒,如同深渊里裹着的野兽,让人觉得威胁而又看不透。
他跟圆滑善言晋王完全是不一样的人。
但霍仪只是打量了他一眼而已,于拥有至高权利的上位者而言,因为地位足够稳固,所以这还不需要他忌惮。
北宣王刚从漠北回来,这次正逢霍仪在这里,所以过来拜见,只是个流程,所以霍仪衣着随意,也并不太看重这件事。
霍仪大马金刀地坐着,身上的衣裳连衣襟都敞着大半,谁都知道他这殿里又是金屋藏娇的捂着个美人,现在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他之前在干什么。
料想内间外隔着的那一座连扇屏后,便是美人深卧,一帐暖香。
“有人在轮台上见到了这个,守神坛的大祭司说是夏王身边的殿下的之物,所以小王特意来送还。”
说着双手丰上一条素色的缎带,是云容的发带,霍仪接过之后就搁在了一边,等云容穿戴整齐从内间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那条缎带,下意识的有些心虚,还有些不安。
那个无礼的人,到底是谁?
次日启程,华盖绵延宫道,王公大臣一路相送,霍仪牵着云容步步缓行,身边是晋王作陪,还有一位气仪沉稳的华服男子,一步一步跟着,甚少言语,便是昨日的那位北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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