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冷汗都出来了,云容才好些,勉强说:“上次不是还说会有人专门记录这些的吗。”
“给我吧。”他示意淑儿把药端过来,“不然等会凉了,又麻烦端回去热。”
“殿下不要勉强自己,若是王上在这里,定也舍不得殿下受这样苦的,又怎么会要殿下灌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殿下日日用药备受煎熬,本不是王上初衷。”
哪怕只是同太医讲明他的状况,太医也不敢再开这些药的。
但云容却想,就是因为霍仪不在,他才要喝啊。
欲是日晚,天色还未暗尽,正是车队休息整顿的时辰,云容闭眼深吸了两口气,拿开捂着的帕子,自己过去端起了药就要一鼓作气地往嘴里灌。
但那药汁刚沾唇熟悉的恶心感就泛了上来,根本不容控制,云容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呕,将勉强含入口中的药汁给吐了出来。
淑儿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接过了药碗,云容正难受得紧,觉得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只能埋着脸勉强倚的休憩的小榻上。
不远处也不知站了多久的季子白终于走了过来,看着淑儿手里的药问:“又是什么药?”
“嗯?”淑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注意到季子白的视线之后才赶紧说,“是给殿下补身体的药。”
想到这位季将军曾说过云容娇气难养,淑儿便低下了头,默默握紧了手里的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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