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回来就好,云容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同他最亲近的云衡这样说,他心底却生出一股委屈之情,没有人知道他为了回来这一次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霍仪要他做王后,他不想和霍仪有牵扯,不想被绑在那个位置上,不想明明厌恶得要死却只能主动走上去,也不想让天下人耻笑,他几乎是下一刻就要脱口而出这些委屈,到最后又哽在喉间,或许他不想让王兄知道如此不堪。
“怎么了?”见他久不答话只垂目出神,云衡不由出声,“若是有什么事情,尽可告诉王兄。”
但云容却是说不出口,这点最后的体面他暂时留着,只回答云衡前面的话:“等父王的寿宴过了,就该走了。”
霍仪不会准许他久留下去,一想到要回大夏,云容心中又生出抵触。
云衡如何能不明白这些,霍仪将云容视作禁脔他是知道的,这次能放他回来已是出人意料,何况久留。
一时两人俱是沉默,云衡瞥见云容腰间挂着自己在大夏时留的那个香囊,目光不由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如常:“父王如今身体不如从前了,已有意传位于我,云儿放心,王兄还记得当初说过的话,一定会接你回来的,你我血亲,永不可分割。”
每次云容听他这样说,心中便觉得安定一分,云衡近身抓住他的手:“这些日子在襄国好好休息,这里没有霍仪,就当回到从前。”
从大殿那边离开回到昭颐宫,云容见到淑儿尽职尽责地等在外头,才忽然想起她,便同她道:“这些日子你且休息吧,我自有人照看。”
淑儿没有抬头,规规矩矩地应声之后退下,但那些一路跟着的司记官还在,他拿他们却是没办法的。
大夏来贺寿的车队启程得早,加上路上又不曾耽搁,所以到了襄国之后时间充裕,还有十日才是襄王寿辰,这些日子云容在王宫里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无忧无虑的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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