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若身边的秀女们那么紧张自己的衣饰,反正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过走个过场。徐父官儿不大,但常年驻守鸡鸣要隘。只凭着这一点,皇帝也会把她选进宫来。若是别的穿越女,兴许要来一场与命运的抗争,然后在委委屈屈地,来到初时反感的后宫,成功登上最高处。可是她却着实无所谓。来到这个异世的古代是时管局(时空管理局)的失误,不论她是活是死,到了时间灵魂都会重新回到正确的时间节点。所以入选也好,落选也罢,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存着这样的想法,徐境安自然不在打扮上用心。脸上只傅了薄薄一层粉——为了防晒——身上穿的青色的宫装样式也中规中矩。头上的玉簪水头倒很足,毕竟要与官家少女在一处,太寒酸只怕会遭欺负。
凑足了人数,引路太监就领着她们先去储秀宫,到东西偏殿休息等待。满满一屋子的人,直到引路太监走的看不见影子才沸水滚油一般嘈杂起来。
徐境安从边城过来,自然不认得什么人,于是就寻了一处靠窗的位子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外头的春景。看的正犯困,一声清亮如古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徐妹妹,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妹妹快别坐了,小心压皱了衣裳。”
徐境安有几分惊喜。这声音她熟悉,是江州知府家的女儿周简照,幼时两人曾在周家外祖府上见过,后来来往虽不频繁,可也没断了联系。
“多谢姐姐提醒。我这衣裳料子厚重,坐一会儿也无妨。姐姐,咱们可好久没见了。”
“是啊,”周简照说:“之前听说你父亲升了游击,我还想去信道喜。谁知,选秀的旨意下来,家里上上下下都忙成一团。”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知道的,那儿地方小。说是游击,可领的人也没几个。”
徐境安是靠窗坐着的,只有没簪头饰的半边冲着人。一位样子十分伶俐的秀女一见,以为她打扮的素净,就起了轻视之心,嘲讽道:“是不妨事。穿成这样子来选秀……啧啧,想来也没人爱看你这穷酸样。呵,区区五品游击……”
周简照一听,眉头就紧蹙起来,冷冷地道:“你是哪个?天子脚下,也敢如此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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