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境安静静地拉着周简照的手,面对面站着,耐心地等周简照说话。等了片刻,周简照才微微抬头,眼眶已经通红。她哀泣地道:“妹妹,我……我实在不知要如何……每每见到她们,我都好像又见着了那日她们嘲笑我的样子。我给父亲丢脸了!我,我还哪儿有什么‘来日’可期呀!”
徐境安拭去周简照脸上的泪,柔声安慰道:“胡说什么!人都有来日。来日莫测,来日可期。”
“可是我……”
“嘘——”
徐境安不许周简照再说那些丧气话,诚恳地劝慰道:“没什么可是。周姐姐,来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你觉得那日丢脸,却不想想,若你一直沉寂下去,那么人人都将只记得你落魄的样子。若真如此,那你才真正没有‘来日’了呢。”
徐境安的话似乎触动了什么,周简照的哀戚之色少了几分,看上去像是听进去了,只是仍旧显得犹豫又胆怯。
徐境安再接再厉到:“姐姐,人的过去无法抹去,但这过去到底是荣耀还是屈辱,都由将来的你决定。昔日韩信受胯\下之辱,若非他后来出人头地,众人将只记得他隐忍委屈的样子,认为他是个没尊严的小人。可是后来他风光了,那些屈辱的过去反而成了他值得敬佩的根由,人人都称赞他当年能耐得住胯\下之辱,是真正做大事的人。姐姐,你也不想旁人看轻你,看轻周家吧?”
周简照的面上渐渐平静下来,千万的愁绪被含在眼中,又被心咽下。
徐境安轻拍她的手背说:“姐姐好好想想吧。”说罢就转身离开。
而周简照则独自立在萧瑟的秋风中,看落叶簌簌。许久,她伸出手,捡起一片在空中转了许久才落地的黄叶,自言自语着:“零落成泥,你也不甘心吧。”
…………
入了冬,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徐境安这种爱活动的也懒得出门了。绵绵年年仍旧只管记录,每天闲的无聊,就被徐境安拉来给她念书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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