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过年封笔三日,皇帝总不会连这几日都不进后宫。还不如清净这过日子。对了,年关宴饮,阖宫上下包括皇亲重臣都会到席。没多少日子了,大宴的礼服做的如何了?绣棠交代小太监们多留心各宫娘娘们的安排,万勿冲撞了娘娘的吉服。若银子短了,绣棠只管到账上支。”
绣棠说:“是,小主放心,奴婢一直注意着呢。只是说来今年有些奇怪。”
绣棠有意顿了顿,想是难以启口。徐境安想她自从头一回请安之后不曾行差踏错过,就摆了摆手说:“但说无妨。”
绣棠踌躇片刻,小心地道:“要打听消息手头就得松散些,小主您也是清楚的。只是不知为何,有底下的小太监说,今年负责吉服的公公今年格外反常,竟是只要碎银子,整锭的不收。连翊坤宫的都不例外。”
绣棠的话引起了徐境安的好奇心,她招招手说:“这倒奇了。往日那些有头有脸的太监们都嫌碎银子散碎,收了没脸面,怎的竟有人反其道而行之?绣棠去拿两锭银子来给我瞧瞧,就拿这个月新发的月例。”
不一会儿绣棠就将银子拿来,徐境安翻来覆去地看,也没觉得与从前的有哪些不同。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银锭子底下的印子,埋头细思。好半晌才撩开手去说:“不想了!一天里两件琢磨不透的事,好生没趣!”
绣棠收了银子,见她着实闷得慌,就建议到:“小主平日总把自己拘在宫里,御花园都没逛过几回。今天正好闷了,不妨出去走一走。奴婢听说花草房新换的管事十分不俗,大冬天的竟培育出一株十分罕见的垂花蕙兰。听说那蕙兰花心远看好似珍珠一般,格外娇美。”
徐境安撇嘴道:“一株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这种精心培育的花儿,都是留着年关讨好意头用的,怎么肯这时候叫别人看了去。再说,万一咱们看了之后那花儿有什么不好,人家可不觉得自己比天子跟前的一株花贵重多少。”
绣棠没说什么,年年倒有些无语:“小主这话可就是赌气了!就算不看这花儿,也总有些梅花看。奴婢们也是怕小主闷坏了不是?若不然,小主您说,咱还能干点儿什么?”
绵绵立马掐了年年一把,说:“胡说什么!”
年年白眼一翻,故作骄矜道:“都是小主惯的!没听过狐假虎威么?”说着,捏着鼻子做了个狐狸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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