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棠去打听了。小主放宽心,等她回来奴婢就叫她跟小主说。”
徐境安叹气道:“可是我睡不着,躺着怪无聊的。”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呵”地一声,嘲讽着:“她倒是积极。”
年年知道是在说绣棠,于是到:“之前小主叫奴婢盯着她。奴婢倒觉得,她好似开了窍了,懂得了一荣俱荣的道理。最近几件差事都办的漂亮,也没再在穿戴首饰上弄鬼。”
徐境安说:“她是办的漂亮。可又焉知她不是有意麻痹我呢?”
年年疑惑:“可奴婢瞧她最近都挺老实的。之前盯着她时也没见有什么异常啊?小主自己不也说,看绣棠去各处打听的时间,约莫与这些主子小主都不像有什么深的瓜葛。”
“我本来是对她有几分放心了的,以为不过是太妃那里出不了头,借了旁的主子的力才调出来,因此一时想不清楚。只是没想到却是我想岔了。”
“小主此话怎讲?”
徐境安有些灰心地说:“你忘了莲答应了?莲答应对我无礼,被方嫔打罚了一回。可是,方嫔之所以会打罚莲答应,却是因为半路听人说西角的梅花开得好。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与各宫的主子都没有瓜葛,而是真正有瓜葛的压根儿就跟我在一处呢。她只拿皇后派来的小丫头做障眼法,倒叫我翻了迷糊一时想不清到底是谁在背后。”
年年似懂非懂,又觉得仿佛不至于此。若真是吴妃娘娘的手笔,那为何拜见皇后那日要设计她家小主?若有心对小主不利,为何这次又帮小主教训莲答应一回?
“你的脑子多转几个弯就懂了。”年年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迷迷糊糊中竟把话问出了口。徐境安接着说:“惠贵人家世好,但又没有好到极致。这种人在后宫生存最是艰难。反而是我,家里使不上力,别人就容易小觑了去;父亲偏又守边关,皇帝也轻易不会厌了我。她如今年老无宠,想要钟粹宫不至于被各宫瞧不起,总得扶个有几分脸面又能捏得住的人替她出头。至于莲答应……你忘了后宫的异动还是我告诉她的?不过小小一个人情。她不替我出气,我也不在乎这点子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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