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皱眉,说:“朕也有些疑惑。但是看她平日的做派,这件事的确像是巧合。”
“她平日与你相处时候怎么样?可有打听前朝的事?”
皇帝想了想,说:“不曾。朕与璟嫔平日里见的不多,她也不爱逛园子,连个偶遇都没有过。”
太后诧异道:“一次都没有过?这倒更叫哀家看不准了。既不避宠,也不邀宠……听说前几日还给那个废了的薛氏送了几篓子银霜炭去。”太后沉吟片刻,道:“哀家可不信这后宫真有什么良善人儿。不过她还算老实,先看日后如何吧。”
皇帝笑着说:“看看再说吧。左右她一个妇人,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皇后不是好说话儿的,朕只不管她,叫皇后逼一逼,兴许就能逼出真性情来。对了,母亲,儿子打算开年春天去南边巡视。”
“南边?这……有些不妥吧。”
“有也没办法。那边吏治父皇在时就不成样子,这几年更乱了。儿子若不亲自去,只怕压不住那些魑魅魍魉。再有也是监督兴修水利的事,这些年那些官员只顾着捞钱,河堤怕不要烂成筛子了。国库本就不宽裕,若再有水灾,连安置百姓的钱都凑不够。”
提到南方官场,太后也束手无策。几个皇孙都小,不到能领差事的时候。若派钦差,只怕到了那边也只有被那群勾连许久的官员上下欺瞒。再说扬州还是个隐患,早该梳理一番。只好说:“放心,哀家会替我儿看住了这后宫,你只管放心的去。但是,南巡你都要带谁去?”
“儿子还没想好。皇后是不能带去的,她本来就是南边的世家出身。儿子想,妃位两个,嫔位两个,底下的贵人常在等共选六人。河运难捱,带的少了,路上万一都躺下了可怎么办!总得有能拿出手去的,在南边也好接见那些官员家眷。”
太后也说:“是这个理儿。哀家再把身边的夏河给你。”
皇帝闻言大喜道:“母亲舍得了(liao)?”
太后笑着拍了他一下:“哀家这辈子最亲的就是你!哀家有什么舍不得的,哀家有的,将来都是你的。你还来说这些,可要气死哀家了!”
皇帝立刻起身一拱手,谢道:“那儿子多谢母亲割爱!能有个过目不忘的,查起那些烂账,儿子也多了几份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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