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中出来,他与那些人交手多次,对方从不曾伤他——或者说,从没有那个本事伤他。
只有临近汝城这一次,对方只有一人,用的也不是从前那种明刀明枪的拦截阻碍,而是蒙住浑身头脸,只露一双眼睛,借着他们渡江时藏在水下船底,直到船离岸了,才忽然从水中一跃而出。
当时他们为了载马过江,一艘船只站得下两人两马,十二骑全数分散来不及协力。
加上他们水性一般,双脚踏在船上,功夫便大打折扣。
这才让对方侥幸得手。
他当时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现在被狸猫这样逐条分析,脑中渐渐明朗起来。
首先,一个南郡人,特意拿了北地才会用的兵器,前来行刺与他——这一点,应当是对方故意在混淆身份。
其次对方又在兵刃上用毒,却并没打算毒死他——这一点,说明对方的目的意在骚扰和威胁。
想明白这些,再看向狸猫的眼神就大有不同起来。
“你不会连怎么找人都想好了吧?”他简直有些佩服林茂起来,究竟是怎么样的教养,才能让个女子有这样的见识和心思。
林江琬却不以为意,父亲说过医者头脑本就该如此,能从细微的脉象而知晓他人全身,当然也能从小事中窥探到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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