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一来,他更不痛快。
他没有让右相起身,而是愤愤对一旁内监道出逐客之意:“掌灯,朕要批阅奏章了。”
鹤长鸣年纪比李勋都大一轮,什么样的风雨没经历过,对于皇帝这点脾气根本不会耿耿于怀。
他只当不知那话是对内监说的,恭敬地抢了声“是”,然后顺理成章地起身,去替皇帝做添灯这种卑贱小事。
他做得极其认真,皇帝终是不好再说什么。
“右相,此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主意,朕认为你说得在理才听了你的,若将来成不了事,朕也会怪罪于你,怪不到承霆头上,你可记住了?”
鹤长鸣双手捧着灯,高高举在眉前:“臣定当谨记,望陛下宽宥臣的一时失言。”
灯光照亮了书房,也照亮了皇帝袖子上的金龙。
望着那龙,皇帝心中的不平和悲伤还是渐渐淡了,他挺直了身子收了脾气:“罢了,若下次再让朕听见这话,朕便不叫承霆去了,你自己带着小命去找老国公吧。”
陆承霆与宣平侯出宫回府的一路上,宣平侯都未置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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