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临近侯府,还是陆承霆率先开口:“侯爷方才也听皇上说了,北疆之行的时限不过数月,在此之前,本王想与侯爷提一件事。”
李勋对着皇帝时都能不假辞色,对着他也没有起初的小心客气。
“郡王要提什么,尽管说便是。”
陆承霆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只当他还是在皇帝面前受了窝囊气,看在林江琬的面子上也不跟他计较:“本王想提一提本王与府上三姑娘的婚事,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宣平侯自打进宫之后就一直木讷讷如死灰的脸,终于狰起一抹严厉之色。
他站在原地,望着苍天捏了捏拳,这才猛地转向陆承霆,语调比寒冬天气更冷:“郡王还认这婚事?这倒是让某大开眼界了,既答应了皇帝要与国公爷为敌,郡王难道又忘了这婚事乃是某与国公爷商定的?”
陆承霆微微扬眉。
李勋一张脸像树皮似的,原来气在这儿了——怪不得皇帝都要除了他全家,对国公爷如此忠心,谁看着不是麻烦?
“本王不答应,兴许还有借口退路,只是侯爷与侯府性命毫无悬念便是今日就要交代了。”他掸掸铠甲,发出一声铮鸣,“侯爷傲骨,方才在皇帝面前怎么不说?”
李勋被他一噎,脸色由黑转白,却是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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