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霆已经习惯李家出怪人,林江琬能隔着老远一眼认出他,他也能凭着一眼就摸上门来。
他见怪不怪道:“百闻不如一见,宋公子既已抵达京城,何不先告知侯府,在下也好提前预备款待。”
他说着,用脚勾了桌边椅子让他同桌来坐。
宋春风又作一揖,将酒坛放在桌上,自己掀襟正坐:“谢过郡王好意,只是郡王有所不知,从乡试到殿试这条“路”上耳目众多,在下若不是素日与侯府来往极少,又远远姓了个宋,只怕早就被寻了错处除名了。”
林江琬难以置信地看他:“除名?”
功名这种东西岂是说除就能除的?
她出身低,最是知道其中不易,从前丁树大哥他们那小村子里出了个秀才,整个村子人人都脸上有光以他为荣,见了他都高看一眼,连出门做活都不叫他动手,还时常赠他瓜果菜蔬。
这可不同于那种对权贵的惧怕巴结,而是对他寒窗苦读的敬重,也是百姓对“有识之士”的敬重。
百姓心里知道,这样的人会读书会认字,见识眼界不同,也会带更多人过上好日子,所以自愿去供给他,就像供奉庙里的菩萨似的。
可眼下,这样的人还未施展半分报复,就因为出身交情不是右相那一队的,便被拖下那些腌臜泥潭,成了牺牲品?
陆承霆手下用力,一不小心将茶壶把手掰了下来,眼神沉得犹如乌云密布,“多谢宋公子告知,本王定会查明此事——只是宋公子这身份,还要多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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