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陆承霆提起宋春风时总是那种表情,她这表哥确实是个既奸又滑的。
皇帝也颇为认可:“起先是个苗头,谁也不放在眼里,但紧接着,便有官府接了民告,声称西郡一十六名寒门子弟入京赶考之时,因得罪了右相,被锁在柴房活活饿了七天饿死其中九人,余下几人,靠着饮尿偷生,即便活了下来精神也遭重创,莫说继续科举,根本是成了废人……”
永安听得打了个哆嗦,饿死不怕,反而饮尿而生让人心寒:“人人皆知可杀不可辱,学子儒生更是如此……右相此举乃犯天下!”
皇帝点头,眼中满是对她能有如此见解的欣慰,又看一眼林江琬:“西南此事一出,举国轩然,紧接着南郡便也出了类似的民告,也就是你们走了没出几日,朝野上下便闹得沸沸扬扬了……不过郡王妃的表哥所去的穷县,正在西南。”
林江琬微微一晒,右相太过阴私,多行不义必自毙,迟早的事。
不过按照挑出这事的地方来看——西郡,南郡——想来也跟表哥有关。
皇帝见二人大约听懂了京中情况,这才点头:“文人一张嘴胜似将军一把刀,右相能舞弊科举,却难堵天下学子悠悠之口,一时自顾不暇,朕便是在此时得知你们的消息,也是状元郎献策,叫权当不知右相境况,朕便还像从前那样怕他,示弱装病,偷了空出来。”
说道这里,他还不免又感叹一句:“李勋虽不出仕,但却左有郡王婿,右有状元婿,这天下英才尽入其彀中,当真令人羡慕。”
林江琬一头汗,这种时候父亲恐怕也难独善其身,又有什么可羡慕的。
皇帝都能偷溜出宫,可见朝里乱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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