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疼极了的时候脑子就不大好使,只能看见眼前的事。
他亲眼看见自己为了别人受罪,别人却全须全尾地出去了,他也就抗不住了。
屋子里本来就黑,黑得他似乎也不用面对自己的良心了,加上其他人都已经出去,他深深看了一眼陆承霆,最后还是开了口。
“我们奉命从京城围追堵截,是为了让郡王怀疑侯府……”
他的声音嘶哑,忍着疼带着喘,一句话说得极费劲。
不过话里的意思倒是明白,长风听完立刻看向陆承霆,陆承霆则是几不可见地微微点头。
他们起初确实以为这些人是侯府的人,毕竟他们南下是要查侯府造反一事,侯爷李勋曾在兵部任职,得知消息并不是难事。
加上这些人沿途阻碍骚扰得十分逼真,尤其是越接近侯府时越显急躁,要不是后来真住进宣平侯,认识了林江琬,又见识了宣平侯府那从上到下的糊涂家风,他对此几乎是深信不疑的。
长风冷笑一声:“我们进了汝城,你们便不追了,是知道追进去反而适得其反,所以就在城外等着我们回来,要是回来时郡王拿到了侯府造反的证据,你们便悄悄散了,要是没拿到证据反而证明了侯府清白,就准备对郡王动手!?”
那人没有说话,重重点了两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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