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如父,以后没了父亲,你该万事都听从于我,这才算不愧对父亲的亡魂。”他单手扶住额头,悠悠道:“记住,父亲是为救麾下将士殉的国。而我,是偃朝如今名正言顺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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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槐仁堂出来后,棠槿被守在祠堂外的张嬷嬷拉去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素服。换好衣物后,她把棠槿按到铜镜前,轻轻扶住小姐的头两侧,着手为她梳理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鬓发。
“这一晃眼,小姐都十七岁了。”张嬷嬷看着镜中人,言语间透出些许欣慰,“还和小时候一样好看,像夫人。”
棠槿的睫毛轻颤了颤,嘴角微微扯动。
像母亲吗?平心而论,无论怎么看都是不像的。母亲是尚书家的千金贵女,自小从容优雅,贤惠得体,面容生得也温婉。虽然平日常管束她,可眉目却永远是柔和的。不像她,只看眉眼间的奕奕神色就知道,是个性子张扬疏狂的人。
“像吗?”棠槿垂下眸子,笑容有些苦涩,“若要说相貌,还是棠槐更像爹娘。”
她嘴上嘲讽棠槐半点不如她,其实心里清楚得很。棠槐与她一样,都是爹娘的孩子,是他们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唯一不同的是,爹娘对他更严厉,对自己更宽容罢了。
棠槐以前确实打不过她。今日动手,似乎也是将将与她力气持平的样子。
但棠槿知道,他多次随父亲入军营、战疆场,那都不是白白历练的。
他的心思已经不似幼时那样简单直白,只想着同她争一口气;他的功夫相较几年前已然大有长进,身上的千疮百孔,亦足以证明他曾在沙场金戈铁马,浴血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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