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论他能力多么出众,有那样阴狠毒辣的心,都不可能做好一国将军之位。
或许她最初只是出于私心怀疑棠槐,如今她却愈发坚信,自己的猜想与真相靠得很近。若非如此,棠槐不会那般恼羞成怒,甚至有一瞬间想要杀她灭口。
棠槿凝视着铜
镜中的那张脸。镜中的姑娘面色苍白,嘴唇紧抿,目光似乎有些许涣散,可眼底却汹涌着旁人难以看穿的恨意。
不等张嬷嬷为她簪上发簪,棠槿便执意站起身,道:“嬷嬷,您先去歇息吧,我到母亲房里看看她。”
张嬷嬷见她面儿上平静下来,以为她经过三日的沉思,终于稍稍走出了丧父之痛的折磨,福了福身说:“嗳,小姐您去吧,有事就吩咐老奴。”
棠槿点头示意,移步向母亲房里走去。
已是戌时三刻,雨渐渐停了,府里也安静得听不到什么人声,只有几个守夜的仆从值着夜。
棠槿走进母亲的卧房,对服侍的婢女“嘘”了一声,悄悄走到床榻边。这个时辰,柳如鸢已经睡下。她躺在榻上,面颊微微陷下,唇上没了血色,显得憔悴不已。
这两日,柳如鸢强忍着悲痛,一一接待了来府上悼唁的众位朝中将臣。镇国公溘然长逝,儿子又被陛下留在宫中,整个棠府若不是有她在支撑,怕是早就没了往日的宁静。
棠槿鼻腔中又泛起一阵酸涩,努力平复下心绪,伸手替母亲掖了掖被角。良久,她从榻旁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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