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平遥垂泪起身,感激道:“陛下圣明,想必兄弟听您此言,在九泉之下也能心安了。”
楚雩却是心下一紧:为了聂家的兵权,楚潇然竟然能把他这个毫不相干的人指派去帮忙查案。
虽然知道这么做肯定为了照拂聂侯爷的面子,帮聂家涨一涨颜面,以此彰显陛下对聂家的重视。可楚潇然这么做,却没给楚雩半点时间考虑,好像根本不在乎他是否情愿。
聂平遥明显对这个安排大为满意。他眉头微攒,扯出自认亲和的笑容,向楚雩道:“殿下,老臣的事如今就要托付您了。还请您忍一忍辛苦,就当是替父分忧,为国政出力了。”
楚雩克制住怒意,无声拱手算是应下。没过多时,聂平遥便借故告退了。
聂平遥一走,楚雩沉声开口:“父皇,儿臣听聂侯刚刚那番话,似乎已经有不敬之意。”
楚潇然长呼一口气,抬手将聂平遥呈上的奏章摔在案上:“哪里是不敬,明明是出言犯上,想借老臣的身份威逼朕帮他做事。”
楚雩抬眸道:“那您为何不直接拒了他,刹刹他的气焰?”
“宏儿,你也知道,偃朝如今最缺少的是什么。”楚潇然靠在木雕龙椅上,压抑怒火,“是武将,是能带兵杀敌的武将。”
“他们聂家本是西南荒蛮之地的部族,祖上有开朝之功,家里的男子也是有些本事,能担得起领兵的重任来。朕此次拂了他的面子,明日西南、北疆,乃至京城,就都没了硬骨头。”
若非如此,朕又怎会容忍他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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