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然的声音里涌出心底最真实的怒意与无可奈何。
楚雩望向龙椅上的皇帝,眸中是无畏的神色:“您若当真需要领兵作战的人,儿臣愿意立刻率军出证。”
楚潇然扬头飞来一记抵触的凶光,“你是太子,要做的是帮朕处理好力所可及的政事,谈那些领兵的事做什么!聂平遥即便是能让朕高看一眼,但掌握着他头上官衔的还是朕。朕就是要压住他的气焰,才让他久居侯位,永不加封。再怎样邀功请赏,都做不到国公的位置上去。”
“可儿臣不屑聂平遥为人,不愿前去忠勇侯府协助查案。”楚雩心一横,将不情愿之处和盘托出。
楚潇然稍稍收了怒意,露出些还算满意的眼光,“你能恪守道义本心,不与这种以下犯上的人为伍,是好事。但你可知道,聂平遥为什么不逼迫刑部认真查案,反而到这来求我给聂轲做主?”
“为何?”
楚潇然嗤笑道:“因为他蠢,且又蠢又多疑。聂轲不久前以不遵宵禁为名参了你一本,今日意外暴毙家中,聂平遥便怀疑是你蓄意报复,借着太子的尊贵身份暗害于他。他要朕替他做主,就是怕朕私自包庇你,让他兄弟死的不明不白。”
楚雩自是对聂平遥的九曲心肠恨得切齿,“宵禁后出宫一事本就是儿臣有错,怎会是非不分到加害上奏之人?儿臣心中的道义,竟容他以小人之心妄加揣测,荒唐!”
“他本就是荒唐人,朕也恨不得早日把他遣送回乡,还耳边清净。”
楚潇然的目光缓缓移向满案的军中文书,道:“可是,西北有突厥,北疆有北延国的蒙古人,西南的蛮族近几年也不安分。朕要靠着这些荒唐人守天下,那就不得不比他们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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