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雩看向擂场。棠槿的擂台上空无一人,她似乎已经下去休息了。
***
鸣鼓三声,皇城摇撼。
棠槿手提鹰骋走上擂台,心里还想着刚刚被汪慎唤去喝茶的场景。她与汪慎并不相识,可一下场汪慎的侍从就来相邀。汪慎毕竟是考官,她不好推辞,过去含糊地说了几句话,喝了两口茶就回来了。
她晃晃脑袋,不再去想汪慎此举到底是何意。不论他是看中自己,还是想借此拉拢自己,棠槿都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赢下这场比试。剩下的事情,等终试结果出来后再想也不迟。
对面走上一个满脸胡碴的男人,嘴里衔着棵草,面貌还算年轻,微蜷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卷,眉眼冷峻锋利,与石窟壁画中的东瀛武士有几分神似。
棠槿知道此人名叫萧戾,刀法极其凶残,前几场中与他对上的试子全部受了重伤,还有一位甚至被他斩喉失血而亡。
武举试子都签了生死契,那个可怜的年轻人本也是冲着金榜题名而来,却连性命都丢在了皇城。这武举,当真是严酷残忍。
萧戾鹰隼似的眼睛扫了棠槿一遍,啐出嘴里的草结,道:“真他娘的怪了,怎么越打到后边,越遇见些白脸阉人样的货色。”
棠槿冷冷笑道:“阁下要是连阉人也打不过,倒要成了这皇城里所有公公们的笑柄。”
萧戾憎目龇牙道:“等老子的刀出了鞘,你就该趴在这叫我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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