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雩从帽里含笑睨他一眼。薛蟾也心虚,倘若他不逞强好胜,脱身不难,倒也不至于是这惨相。
闹这么一通,他在破庙里养了成月,百般无趣,只好日日拣盛小雩誊抄的书本来,来得也殷勤了。
盛小雩记性好,又不藏私,但凡读过的书,一遍就能默下来。她默写,他读书,偶有不明之处,她也慷慨解惑。
这样的老师,不取分毫,至古也少见。
薛蟾会错了意,以为她寄情于他。这并不能怪他多想。川峡民俗再张扬,也没有一个姑娘,敢像她一样天天追着他。
盛小雩初初闻言,简直啼笑皆非:“你胡说什么?”
“你别害臊。”破庙里有一张案桌,他伏过来大半,目光直逼视她:“不然,你怎么不对第二个人好?”
饶是盛小雩心中坦荡,这其中缘由,却也不愿意讲,更没法与他据实地说。当下只好暂借枝桠作教棍,示威似的,打他的掌心:“你有这闲工夫胡想,昨日的书温了几遍?”
她疑心他不肯轻易罢休,又以揶揄的口吻,随口说道:“你比我小太多,我一向拿你当弟弟一样,怎么会有其他想法?”
薛蟾认为她是矜持,嗤之以鼻地问:“你能有多大?”
“总比你大七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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