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瑟听了喜滋滋,岂知压根不考!
见她停留原地唉声叹气,女夫子走过来,善意地提醒说:“接下来是御射二项,我猜你们小姑娘多半不会这个,不如先进去阁楼里休息会儿。”
宝瑟道了谢,还没离去,忽听见有琴音传来。女夫子笃定地笑:“是涧之少爷在弹琴。”
宝瑟记起那日廊下的嵇涧之,心中一动:“他也来了?”
“涧之少爷也是学堂的学生,不来读书,却去哪里?”女夫子看她一眼,言谈中有揶揄的语气。宝瑟听了,闹了个大红脸。女夫子又才说:“听说他病了好几日,大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他,不想他竟然悄悄地躲在这里偷懒。”说着,她倾耳听了会儿,一阵摇头:“弹得不认真,有心事发呆!”
宝瑟没听出好歹。只见女夫子又是一阵摇头,转身叹气走了。
四下里无人,宝瑟忍不住好奇,追着琴音走。不一会儿,面前出现一个小亭子。有蝉鸣此起彼伏。她不知怎么地,好似做贼心虚一样,矮身钻进了草丛。从草叶的间隙向外窥探,宝瑟看见嵇涧之独坐弹琴。他指尖在琴弦上灵活地揉捻,可神气发怔,显然在出神。
云罗怎么不在他周围?宝瑟觉得奇怪。
可既然无人打扰,宝瑟索性安静欣赏一会儿。她自己是幼时学琴,半途丢掉,前一阵子才重新拾起。然而一直以来,鲜少有闲情听别人弹琴。
她对嵇涧之有一点点动心,她想。不然怎么会在这里偷看他?
他们小时候在宫廷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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