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州一行,孟辞并未在路上耗费大量的时间,此处与京城不同,临海而居,接触的异邦人更甚,思想与民风便开放些。御风安心驾着马车,心下到底还是忍住了自己的疑问。
若是往常,主子定然会带着夫人一处,谁都知道孟大人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可是在家中对夫人却宠得如珠似玉一般。眼下到随州,少则也要一月,却没有当面与夫人告别。
实在纳闷,只是这种疑虑随着行路的深入而渐渐淡去。
“大人,到了。”马上的缰绳一拉,御风翻身下马,便去客栈定好了厢房,因着此次是查处隋州官员的污垢,便不好直接露出身份。
孟辞一身玄色的衣衫,外面罩着黑色的大麾,整个人显得既清贵又冷漠,掌柜的识人无数,一眼便知这人身份不凡,非富即贵,可也惧惮着这人给人的气势,冷漠中带着狠戾,便连忙摆摆手让人送上了一壶热茶到厢房。
此处厢房,入眼便是隋州的市井,百姓摩肩接踵,贸易互通,看似一派祥和之景,孟辞敛了敛眉,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只是一瞬,又将茶杯扔到紧紧关闭的木门,那门上等待的人果然惶恐离开。
隋州民风,看似淳朴,实则里应外合,四处都有一州之主的眼线......
御风请罪敲开了门,刚刚他将马匹牵引到马厩,只是短短的一瞬,便有人暗自监视。而此行出来,为了不打草惊蛇,便带了极少的人出来,是以,往后看来,还是要多加小心谨慎。
待修整一日,孟辞去了附近煅造铁器的铺子,隋州矿山,是块人人都艳羡的肥肉,上次的查处显然没有起到威慑的作用,贺维贺将军被处死刑,可之后有庄相的操持,天高皇帝远,只怕过了风头,便一切照旧。
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在黑暗的河床上滋生,比如当时矿山那还未查处的数目,现在又在何处,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安远侯府上的兵器,很有可能只是一部分。
“郎君,需要打什么式样的武器吗?”铁匠铺的小厮身着劲装,皮肤黝黑,刚刚才从熊熊烈火中走来,脸上细密的汗珠顺着滚落下来,只一点,那脸上的刀疤格外显眼,有点亡命之徒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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