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桌上又摆着一大堆吃食,都是京城的果脯、干果等零嘴,还有不知道谁送他的一双鞋垫,缝得厚实,穿上想必是挺暖和的。
连着几天回来,他都会收到一大堆东西。这也是虞府过年的习俗了,收到的年货都要给大家分着些,各屋门上也不挂锁,进来直接放桌上就是了,瞧着亲亲热热,更像是一家人。
冬日清冷,天黑以后是最热闹的时候。
后院人多,这群孩子什么都能玩起来,把买回来留着过年用的鞭炮拆成一粒一粒的,拿根香点了,噼啪噼啪单响,一把鞭能玩好几天。虞锦也不管他们,府里没这些个规矩,只有吵得厉害扰到她算账的的时候,才会派竹笙过来说两句。
冯三恪心却不在这上边。
外边嘻嘻哈哈的,有些吵,他拿枕头捂住脑袋才能勉强静下心来。
孙捕头昨日来了一封信,说是案子重审的文书批了下来,叫他趁着这两天把头几次过堂的情形好好理清楚。
冯三恪一宿没睡,开始仔细回忆自己这案子。他也不知自己天生蠢笨还是怎么的,绞尽脑汁想啊想,愣是回忆不起来当初有什么蹊跷之处。上回孙捕头临走前说查到了真凶,也一句没跟他提。
他身为嫌犯却一头雾水,到了公堂之上又能说出什么关键的来?
是以每天眉头紧锁,苦大仇深的样子。
“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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