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睡你的觉吧,操那么多闲心。”虞锦不知该笑她天真,还是该夸她心善了。细细一想,兰鸢比竹笙小四岁,打小养在宅院里,今年是头回跟着出门,大概也是头回见到妓子。
心软的孩子,总是要多招人疼些。
她耐着性子解释了两句:“管不了,一来这是盐帮,什么礼教道义都是屁话;二来人家自己花钱买的花娘,你情我愿的买卖,我总不能跳上船骂他们伤风败俗。再者说你家主子我尚且自顾不暇,别招惹是非了。”
兰鸢没了声,心事重重地缩回了被窝里。
船上的笑声与女子哀叫声一时响到了黎明,河风将所有动静送进耳里。她们这房里睡觉的尚且彻夜难眠,外头通宵守夜的护卫就更是煎熬了,熬到天亮,几个汉子全都面容憔悴两股战战。
“出息!”罗镖头没好气道:“回里头睡去吧。”
他们这边昏昏欲睡,身后船上的程帮帮众却是精神抖擞,望着东面初升的太阳,意气风发,提气长喝一声:“兄弟们抄家伙——”
大清早地,冷不丁嗷这么一嗓子,惊得虞家护卫出了一身冷汗,慌忙爬起来拿着刀剑跑上了船尾。再一看,程帮的人都站在船头,光着膀子,两两一组,怒目圆睁。
——比试兵器。
看见虞家护卫慌里慌张地跑上船尾,纷纷嚣张嘲讽:“哈哈哈哈怂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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