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刚睡下的护卫们差点撂了挑子:“罗哥!他们这就是故意吓咱们的!咱干脆提了刀上去杀他个片甲不留!这一惊一乍的谁吃得住这么折腾!”
罗镖头眉头紧锁,安抚了几句,叫他们回舱里睡觉了。
冯三恪往北面望望,那一船膀大腰圆的汉子,乍一看与自家船上的护卫身板差不多,可这当过山匪的,到底跟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不一样,瞪你一眼都煞气腾腾的。
这些人性子野,吃的也不地道,一大清早竟喝起了烈酒,似乎是船上口粮没带够,他们也不靠岸下船去买,挑了几个手脚灵活的汉子,一根绳子吊住脚,提着短矛噗通噗通跳进了河里,不多时,就扔上来一条条的死鱼,都被矛扎了个对穿。
然后攀着绳子,猴儿似的,三两下就窜上船了。
冯三恪看得更入神了些。
陈塘那旮旯没见过手脚这么利落的,武人虽有,却都是实打实的练力气,没有这样的巧劲。
旁边的罗镖头感慨:“难怪他们能在天子脚下做起盐帮,这群人还是有点功夫的。”话里颇有些奈何为贼的惋惜。
可程帮一路跟着总归不是个事儿,等到了两淮,分道扬镳,程帮迟早会知道自家不是去收淮盐的。他们跟了一路,耗半月功夫遛了个腿儿,必会恼羞成怒,到时候更难善了。
罗镖头愁眉不展,又去跟虞锦请示:“要不咱们找个码头停了,改走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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