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贡?”姚知非听不懂:“他们不想给皇家进贡了?”
“谁有那个胆子?‘罢贡’可不是这个意思。”
议的是皇家事,简老伯朝着京城的方向拱拱手,声音愈低了些:“而是陛下把顾渚紫笋从贡茶单子上抹去了,另添了个六安瓜片上去。这六安瓜片呢它也是好茶,可比起紫笋来还是差了些,那可是茶圣陆羽赞了一辈子的世上第一茶,几百年来一直是头等珍贡。”
“那怎么忽然就罢贡了?”
晋朝崇儒信佛,这两家爱茶,所以上上下下都爱茶。一日三餐,鱼可省,肉可省,唯独茶饭不可省。
皇家更是如此,宫里头那几位有多爱茶,天下人都知道——传闻宫里一年能用掉十万斤茶,甚至有时洗个澡都要用茶叶泡的水。
头等贡茶有九种,而贡茶单子上的茶却远远不止这九样,天下但凡是个地方有点名气的茶叶,全都要往宫里送。
这么多年贡茶名录上的茶目越来越多,从不见少,顾渚紫笋能被皇上亲自提笔勾去,还真算是开了先例了。
茶棚里头坐着的都是自家人,饶是如此,简伯仍没细讲,含糊两句带过。
“去年初秋,宫里的华妃娘娘落了胎,太医查了一圈,却也没查出什么原因来,是以追责的时候各方推诿。陛下震怒,便把娘娘那几日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通通给罢了贡,大概有十几样吧,顾渚紫笋就是其中一样。”
“喝茶会落胎?”虞锦问他。
简伯只说:“紫笋性凉,少喝些也没什么,喝多了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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