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只字没提喝茶会落胎,虞锦听懂了,便不问了。
宫里的吃用都有大讲究,怀着龙嗣的宠妃更是如此,身边多少人看顾着,不会因为寻常的吃喝出问题。
华妃娘娘落了胎,指不定是哪儿着了道,宫里不好查,不能查,便寻了个由头怪罪到了贡品头上。
简伯又道:“紫笋被撤了牌的事,不出半月功夫就传了个遍。今年年初杭州太守进京述职的时候,还带上了御茶园的统事,应该是想跟上头求个情。结果折子没能递上去,还被尚茶公公骂了个狗血淋头,只得灰溜溜地回了杭州。”
说完了,见众人听得入神,简伯才施施然笑道:“坊间戏谈,当不得真,大伙儿听听就是。”
虞锦笑着应了。她不关心宫里的动向,也不爱打听坊间传闻,只知道去年九月的时候宫里的华妃娘娘被贬了位分,不出一月又升回去了,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
“上头贵人一句话,坑了底下千万茶农。紫笋茶不仅是顾渚的命|根子,整个杭州,几乎十分之一的农民都以茶为生,只是产自顾渚的紫笋味儿最好,量最大,当官的又懂经营之道,所以得了进贡皇家的路子。”
简伯望着山上感慨:“御茶园御茶园,几乎整座山都是供给皇家的,一下断了贡茶的路,今年怕是有的愁喽。”
这茶园有多大,坐在山脚下就能窥得一二。顾渚村东临太湖,西靠山,江南的山长得秀气,矮矮平平的,却也绵延了好几里地。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山的南面,放眼望去,整座山全是青绿的竹林,一片葱郁之景。
离得太远,茶树看不见几棵,倒是屋舍多,灰瓦白墙,典型的江南小院。快到山顶的地方有一大片四角楼阁,虞锦猜着那就是御茶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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