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牧尘长叹一声,“我当初就是担忧会有这情况,所以一直不大同意砚书强行让自己看清,他虽然眼睛比之从前好了很多了,可一直还是时而能看清,时而很模糊。”
“前天他给了我张字条,着我按照上头写的,给他扎针,我瞧字迹是师叔的,他又诳我,说是眼睛不舒服,我想都没想,直接给他扎了。没曾想,是刺激了穴位,让他眼睛能瞧清晰,而且只能短暂两日,带来的不良反应,倒是四感失灵。”
宋蓁阮呆立原地许久,强笑道:“上回,夫君四感很快恢复了,影响应该不大吧?现在应该也恢复了吧?”
薛牧尘眉头紧皱,摇了摇头,“几时能恢复,这着实难说,或许如同你所说的片刻即好,亦可能十天半月,甚至更久。”
宋蓁阮眼里写满了失望,眼眶不自觉泛红,鼻尖也酸涩,“那……那我回去守着他,我怕没人在他身旁,他会慌。薛哥哥,那我就不送你啦……”
薛牧尘听得她那越说越低的声音,心里头也急得很,面上却依旧只能尽量平静些,出言安慰道:“阮阮别担忧,师叔暂时不在,可我爷爷在,不必担忧。等师叔回来了,或许就能彻底治愈砚书的眼睛了。”
“或许?”宋蓁阮忽然觉得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是个好消息,“若,若失败呢?会和现在一样吗?”
薛牧尘并不想骗她,此前他们早就同师叔商量过这些,也告知过穆砚书会有哪些风险,可砚书一心想着复明,甚至甘愿冒大风险。
倘若,阮阮能说服砚书放弃呢?说服他再等等,没准依照以前法子治疗,也能迟早治愈呢?
“会。”
薛牧尘并不想自己兄弟下半辈子五感全无,也不想阮阮日后再面对这种揪心的情况,还是将想法说出口,“阮阮,我说不动砚书,或许你同他劝一劝,他会听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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