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了倾手里的油纸伞,半幅肩膀露在雨雾间,其人却浑然不觉,只唇角抿了抿,“下官来接夫人。”
他与江玠官阶差不多,只因江玠是京官,故而多受地方官的高看,但陈观在江玠面前自称“下官”,却还是第一回。
江玠侧了侧身子,未受他的礼,只眸光清冷万分,看向雨雾间的陈观,淡淡启声:“雨天寒凉,回去说吧。”
陈夫人与觉明同行,陈观就走在他们身后,夫妻二人之间说不清的心绪皆被郑然然与江玠看在了眼里。
郑然然暗暗戳了戳江玠,低声问:“大人,你素来最会洞察人心的,能不能看出来陈大人和夫人心里想的什么?”
江玠眸光一沉,真就去打量了他们夫妻二人一会儿,良久,一双平静似水的眸子含着笑意去看郑然然,“可是你自己说的,说我情商低,自然是看不懂这些的。”
郑然然又是一愣,她虽多次在心里想过江玠情商低这件事,可她说过吗?
哦,他这么会看人心思的一个人,自己说不说的都不要紧了。
江玠便这样将话题一带而过,再度看向陈观的时候眉宇间却是深深的愁苦神色,世人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不知往后的日子里,陈酌的母亲还会日日吹嘘自己的堂侄儿得了个多么好的夫妻和睦的姻缘吗。
郑然然没有与江玠、陈观等人一起回府衙,只因那可怜兮兮的许春儿还在茶馆等自己,她从来不会参与案件的审理,只因觉得那很残忍,比将一个支离破碎的人在自己面前撕扯开还要残忍,索性去寻了许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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