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姚书山脸上的褶子又深了些,抖了抖那老松颜色的官袍袖子,仍旧给足了陈酌面子:“这不妥吧。”
江玠踱步上前,将郑然人往自己身后挡了挡,语气依旧清冷万分:“然然于验尸一事上颇有天成之技,姚大人若是不放心,大可以派刑部的仵作陪着。”
陈酌又求了会儿,姚书山才算是应下此事。
天色已晚,外头于是滂沱,姚书山又寻了官差去将刑部的仵作请过来,而后一同去验尸。
不得不说刑部作为六部之一,规模建筑都比广平府要好一些,停尸房也敞亮,春色怡人,汴京城里甚少命案,偌大一间屋子里就只放了李唯一具尸体。
郑然然向刑部的仵作讨要了验尸所用之物,燃了炭盆,去了纱巾,而后一把扯去了盖在李唯尸体上透着殷殷血迹的白布。
众人皆忍不住嘶了一声。
确如先前所见的草率的尸格上写的,李唯的胸口有个血窟窿,俨然是被人捅了一刀,只是人一路被抬过来的时候天还下着雨,胸前的血水被雨水稀释,眼下整个人浑身是血,教人见之生了恐怖。
刑部的仵作比广平府的老仵作要年轻几岁,但仍然是个精瘦的老汉,他眼下尚且不知这要验尸的少女便是广平府的郑然然,只觉得区区一个姑娘家竟然要质疑自己的验尸结果,心中很是愤懑不平。
仵作打量了众人一会儿,见姚书山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看郑然然的动作,当下撇了撇嘴道:“老朽在刑部当了这么多年的仵作了,倒是也见过有死者的亲人要追过来瞧瞧死者尸身的,可质疑老朽验尸的姑娘还是头一个,这尸体血多,姑娘可别被吓到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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