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棠那修长的手指在昏沉的烛火下显得有些苍白,指尖却有些血迹,依着叶纯纯的话,她见到纪棠的时候应该是染了满手的鲜血,只是后来淋了一场雨,如今只剩下指尖还泛着红色了。
饶是如此,纪棠还是被杜蔺的话说的心神一动,眸子里映出星火点点,教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杜蔺将纪棠的手放下,笑了笑,离他很近:“纪府尹要做那不识时务之人,就别怪本官不留情面,左右你现在是个阶下囚,本官急着问案,也难免不择手段了些。”
纪棠才一怔,下一瞬已经被杜蔺手下的官差架在了刑架之上,心中对于方才的一些猜测便更多了几分笃定。
手腕处镣铐被解开,身上却又被缚上绳索,他苦笑了两声,“看样子杜尚书是一定要在今晚审出个结果了?”
官差扬了扬手里的鞭子,一旁的火盆里燃了一只烙铁。
“自然,纪府尹可愿意交代了吗?”
纪棠的温润的嗓音再度不急不缓地传过来:“纪某若是这般屈打成招,明日杜尚书便可以在朝堂上将纪某的供词和盘托出,知法犯法,纪某焉有命在?”
还是那句话,今日的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让人根本无暇准备,下午将纪棠带回刑部的人是姚书山,杜蔺却在此时过来审问,可见是承了令而来的,他言语之间提到林丙光,可见杜蔺又是一个林相党羽。
他们急着给纪棠定罪,急切到等不到明日,定要在今晚录个口供出来,好在明日的朝堂之上将此案广而告之,让纪棠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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