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开始叫我打算盘看账本。
清晨的鸡鸣,唤醒了沉睡的乡野,我又赖在床上,听不同腔调的叫卖声。
“换——豆腐——”
“换——火烧,换——油炸果咯。”
“锔盆子锔碗锔大缸啊。”
“磨剪子来——嗨——戗——菜刀——”
这指定是那位巴眼老汉,扛个板凳,上面绑了磨石的。磨石两头高中间低,板凳也是,谁来,他就放下板凳,正好坐在那凹陷处,双臂压住刀刃在磨石的凹处推拉三五下,再钝的,也锋利了。这手艺,真是绝。这些年,他眼角的刀疤好像淡了些,不知是岁月磨秃了他的棱角,还是大风吹散了他的过往。总之,我觉得,蓝湾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的祥和之地,平静安逸,谁来都一样。
只听着“砰”的一声巨响,吓我一跳,肯定是爆玉米花的来了,估计满大街小孩都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满地抢那崩在布袋外面的玉米花哦。
“拨啷铛,拨啷铛,拨啷,拨啷,拨啷铛”
“拿头发——换——针啊”
“鸡蛋头发换扣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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