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料峭,雨水浸过的空气,湿漉漉,凉飕飕。
片片紫竹叶承受了冷风一天的摧残,早已摇摇欲坠,再经过雨水鞭挞,似不甘心般,旋转留恋,离开枝丫,无声铺在泥土上,让静美的院子,油然增加了几分荒废感。
这里是瀚家府宅。
正对红漆大木门,宽阔鹅卵石路面尽头,一间坐北朝南的偌大正堂,透出暖黄灯光,映在走廊地面,如轻纱般朦胧柔和。
这时,原木色双开门开启,身着米色呢子大衣,白色绒面睡裤的女子走出。
送她出来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和女子。
男人骨架宽厚,看起来孔武有力,沉稳严肃,不过想来也是觉得在自己家,没拘于小节,穿了一身灰色家居服,倒是增添了些许随和。
女子则略施淡妆,盘了发髻,气质和第一感觉,给人以端庄,宽厚,仁慈,“主母”的意味。再加上一身浅青色家居服,又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那种温润,清新和雅致。
门外女子对二位欠身颔首,一举一动都像训练了千万遍,拿捏的极其自然,轻声道,“瀚叔叔,何阿姨,不必相送,回屋休息吧。”
“好,好,你这孩子,我还没走出去,算哪门子送,快回去吧,大晚上冷。”这是男人说,听起来像客气宠溺,但与他气质一搭配,倒有点谄媚意味。
身侧女子没说话,温和笑笑,点头接受了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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