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重九笑着,故意阴阳怪气地道:“哎呀!你——你好流氓!”
周南桃一愣,随即拍打着年重九,坐直了笑道:“去你的!我在想你能否能将这份合同谈下来。你刚才难道心里就不想一下?整天流里流气的,要是在古代你肯定是一个昏君,见了美人就忘了江山。”
年重九道:“合同有什么好想的?想再多也没用,美人可有何交代?”
周南桃道:“你是根反复历练、回锅十几年,已经酥脆熟透的老油条了,在你的业务上,我还能有什么交代的?我只是担心,担心你们跟大方集团比起来并没有优势,昨天她跟大方集团派出的业务代表谈得很愉快。虽说我跟她一直当姐妹相处,但交情只是交情,生意总归是生意,我在想该如何帮你才好……”
周南桃道:“以前我开公司时请过一个有名的培训老师讲课,他说谈合同跟谈恋爱一样,都是基于要产生某种双方认可的共同意义这一构想前提下,所作出的各自价值的交换与媾和。”
年重九道:“精而不辟,那个贩卖市侩的培训老师后来可还好?”
“当时差点被我赶下讲台,那只是一些或对或错的、可通可不通的打趣,我只是不喜欢故弄玄虚的哗众取宠,可能也是因为我那时候心情不好……”周南桃说罢抿嘴一笑,又将脑袋靠在年重九肩上道:“不过说真的,我蛮横又固执,你爱我哪一点?”
女人突然检讨自己的缺点,大多数情况下并非幡然悔悟,而是用以印证男人对自己愚憨的忠诚;女人突然对自己产生怀疑,常常不是寻求中肯的评论,而只是想听到更多的赞美。很多精彩的回应和准确的答案是深思熟虑的犯傻,因为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千甜万甜情话最甜。
周南桃又叹息道:“美丽总是来的迟而逝去快,就像夕阳这样。到当我老了时,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着急回到我身边吗?”
原本正想趁着周南桃进行自我批判,自己也顺便编造点玩笑话损下她的年重九听她又说得非常感性,便道:“无论何时,我都会着急着回到你身边!有种爱存在于骨子里和灵魂中,那些让自己所深爱的,可能是自己所缺失的,可能是自己所坚守的。我有一种渴望,那种仍然能够去爱、仍然会有爱的渴望,它在缺失和坚守两者之间徘徊,逐渐挣扎着迷失,而当它被你唤醒,你这里就有了我的灵魂,所以我一定会回来,守在你身边。你就像那道美丽的霞彩,在薄暮中荡涤得千疮百孔,却仍有爱的余辉在闪耀着更美的光芒,我爱你,甚于爱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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