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秋涛笑道:“那他还犯不着这样做,他的把戏我们心里知道就行,犯不着去揭穿,这种障眼法迟早会暴露的,但我们这点私房话可别自作聪明地往外传。”
年重九道:“哎,想想他们也是可怜的可恨之人。现在每个人都在踩他们,涂明仁这样隐晦地骂两句还算厚道,你看林满曦才叫坏,刚用完他们,现在又准备要卖他们。”
仇大同道:“我做人事这么多年,越发觉得坏人比好人有用。也怪不得那些可怜的可恨之人能大行其道,因为世道上有他们存在的价值,人心上有他们灭亡的价值。”
万秋涛笑道:“那是的,但凡顶着一个好人帽子的,都惜身、惜名。社会是一个圈子,有那种有用的实际的坏人和没用的迂腐的好人,还有那些自以为站在了食物链顶端的精巧的利己主义者,他们其实并不屑与迂腐的好人为伍,而更喜欢利用坏人取好处,再杀坏人赚名声。”
年重九道:“就像人所说的,有些所谓的坏人,坏事干出了价值,多余本身就是有用。而表面上看似所谓的好人,可以鄙陋自利得很伟大、也可以权诈市侩得很公正,这才叫可怕。”
仇大同道:“不无道理。但公司可能会有点调整,应该也不大,很快便会有通知。”
就像大部分表白会失败,在办公室里挂几幅自我表明心志的字画并不能缓解公司经营不利给秦山河带来的紧张局势。
实际上,月底经营分析会过后,公司各方面的调整陆续明确——企划部与财务部直接划归到董事办管理,万秋涛和刘善存从编制上来讲脱离了秦山河的管辖。而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葛求备升任集团副总裁,对新事业部的生产、销售、运营进行统筹管理和协调,但暂仍划归在集团经营架构之下。
似乎不宜再沉默,秦山河像神话故事里的老妖怪,又很快祭出了看家的法宝进行应对,抡出管理上新一轮的三板斧:责任制、承包制、轮换制。
仇大同仔细研读了秦山河一些关于责任制的签发文件,发现他提出所谓的责任制其实更像一种扭曲的考核实施和问责办法,更像是秦山河和吴行之为了应对董事办对集团下属各部门开始插手而进行的考核管理、为了能继续管住人、管住事,防止自己被架空而建立起的一种管理上的应对和职权制衡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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