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今天在结业论文,但是欠缺资料的情况下实在没法做得更好。所以我想借阅您的藏书,先生。”迪亚波罗答道,他从进入这间藏书室起就升起了这个念头。与这些千金难求的典籍相比,他存放在旅馆的那些资料简直就是废纸。
大学生陷入了喜极而泣的边缘,论文有救了啊。
他把那个所谓的「结业论文」当做今天一整天他做的最主要的事?在他被从住处绑架,先后受到猛禽与恶徒的袭击、又成功反击之后?
DIO却在微妙的沉默后大笑起来。太有意思了,他该庆幸先前没有给迪亚波罗种下肉芽。这可真是——
这个在DIO面前也表现得与在常人面前无异的男人、他并不算是具有野心。
不,比那更糟,DIO看见了,埋藏在平静外表下、属于迪亚波罗的「恶」。
这个对自身的邪恶还一知半解的年轻人把所有事情都当做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不乐意与人交流,就理应可以把哪怕能算是他的看管者的人拒之门外。因为他感受到不愉快,所以理应可以用任何他想要的手段去惩罚别人。
迪亚波罗是个天生的、毫无自觉的野心家。
“当然可以。”被彻底娱乐到、并在期待这朵剧毒的恶之花将如何绽放的DIO于是慷慨地说道,“你随时可以使用这间藏书室。”
DIO甚至没有询问箭的所在。虽然恩雅在不断催促、向他描述箭的好处,但DIO已经等待了上百年,并不急于一时。他不主动开口的结果就是室内陷入了安静,迪亚波罗实在不擅长挑起话题、也不知道DIO到底为什么把他找来又突然不说话了。但他也不能就这么擅自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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