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一恍偲儿都要出嫁了。朕记得她出生那天，朕还和仲卿在终南山猎鹿。”刘彻忆起少年往事，嘴角轻扬。
嗯，那天陛下因为随意践踏农田，还让一位老翁泼了半身粪水——的确是值得珍藏的回忆。卫青假装转头看风景，眉目中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刘彻知道他在偷笑什么，大袖一挥揽上卫青的腰，凑近了问：“哎，那天朕和你交换的衣服，你还留着呢吗？”
“嗯，臣还留着。”刘彻的东西他不敢扔，那件刘彻换给他的里衣被他压了箱底，现在若是仔细找找的话，应该还能找出来。
刘彻心情大好，“那就一直留着吧。”卫青换给他的衣服他当年也仔细收藏了起来，不过嘴上不好意思直接跟卫青说。
“那时候去病还是个小不点，坐在马上还需要朕抱着，今年他却都已经十七岁了，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你们帮他考虑过他的婚事吗？”既是闲聊，话题便随便跳跃，刘彻又扯到霍去病身上。
“臣的二姐是在操心此事，也有些提亲的人家，不过还没有定下来。”卫青此话实在是过谦，为了霍去病去卫家提亲的人家何止是“有些”，那简直是多如牛毛。卫少儿迟迟没有做主定亲的原因，就是因为挑花了眼。
刘彻想了想，“朕听说，张汤家中长女也到了及笄的年纪，你们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不如成个美事？”
卫青脸色一白，立刻拒绝道：“陛下，去病的婚事就让去病自己选择吧，枕席相伴之人，最好让他选个合意的。”
刘彻哼了一声，“瞧把你吓的。去病是朕看着长大的，朕和你提这事，不过是怕你再帮他找个小门小户的女子委屈了他。”十多年过去，卫家的子弟也都长大成人，但卫步、卫广等结亲的对象，都只是普通人家，卫青有意让卫家避开了和其他权贵联姻。
“你啊，总是防着朕。”刘彻不满地自言自语。
卫青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回答霍去病的事：“陛下过虑了，只要是去病喜欢的，无论门户高低，臣都不会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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