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认为，”臣子不能直呼君王名讳，所以私下有些特别的时候，卫青会用东君代称陛下，“臣现在看东君的是什么眼神？”不就是旧事嘛，他也会翻。
刘彻挑眉，肯定地回答：“想要朕……的眼神。”
卫青在心中送了刘彻一个白眼，停顿了一下，才轻声道：“臣现在，眼中只有东君。”刘彻的压力，他可以分担；刘彻的难过，他可以抚慰；刘彻的愿望，他都尽自己所能来帮他实现——刘彻想要欣赏草原的风景，他不能带刘彻去匈奴草原，挖块草皮也要带回来给刘彻看看。
吾心悦君，朝朝暮暮。这句话，他早就许给了刘彻，始终如一。
左手的酒樽掉落在地板上，刘彻用双臂抱紧卫青，声音暗哑：“卫青，你要一直陪着朕，陪朕一辈子——不准反悔。”
天子的话中似乎是隐藏着什么深意，但此情此景，卫青懒得去猜其他，只回答道：“诺。”
二人在旧榻上亲吻，唇齿间交换酒香，迷醉而又缠绵……
卫青和陛下在建章殿荒唐了一下午，当然“荒唐”中间，陛下也没忘记提醒卫青仔细防范身边的刺客，若是卫青让刺客伤到半根头发，刘彻就活剐了伍僮。卫青表示此事和伍僮无关，但刘彻还是坚持认为伍僮是大将军府的家监，卫青出事，伍僮必须负全责。卫青无奈，只得连连保证自己会注意安全。
又过了几日，卫青日常上朝，发现自己在朝堂上的坐席已从原来的第三位移到丞相之前的首位，陛下明确定令，大将军位在丞相之上。公孙弘老爷子七十多岁了，每次上朝下朝都请卫青走在前面，搞得卫青既尴尬又无奈。
这些倒也罢了，渐渐地，卫青还发现其他大臣好像商量好了似的，见到他开始行跪拜之礼。低级官吏跪就跪了，三公之下的九卿重臣见到他竟然也拜，据卫青所知，之前朝内享受过这种待遇的臣子只有权力最盛时的丞相兼王太后的弟弟陛下的亲舅舅武安侯田蚡，但那是因为田蚡为人跋扈，大家都比较怕田蚡，而他卫青——是他还礼的动作不够礼貌还是他说话的语气不够温柔？他全身上下哪一个地方长得值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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