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少龄低头不语，俄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躬身道：“夫人，小人有一件东西献上。”
他退了出去，不久又带着一个长盒回来了。“里面是什么？”贺氏问。
卢少龄打开长盒，盒内躺着的竟是一截木质的假肢。他取出来呈给贺氏，说：“小人估摸着夫人的身高形貌，反复打磨了两年，才打造了这副义肢想献给夫人。”
“你倒是有心了。”贺氏抚摸着这副结构精巧的义肢，轻声道。
卢少龄半跪在她跟前：“小人不知这义肢的大小有无差池，还请夫人先试一下，若有不合之处，小人再作调整。”
贺氏点了点头。
卢少龄俯下腰，将义肢套在她的断腿上，用皮带交叉绑紧。贺氏低头看他，神思有些恍惚。他估量着绑带的松紧程度，唯恐她感到不适，长而低的睫毛在他略显风霜的皮肤上扫出两片阴影。
“夫人感觉如何？”卢少龄给绑带打好结，抬头问。
“刚刚好。”贺氏有点不适应地动了动残废的腿。
“站起来呢？”
贺氏撑着轮椅，试图直立起来，卢少龄伸手扶住她。“我这腿废了太久，人也老了。”贺氏把手臂搭在他肩上，无奈道。
“只要这义肢能用，日后夫人多起身走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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