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在的城市海拔不低,又离山脉近,现在正是南美洲的雨季,空气湿漉漉的粘在人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虽然按徐启天的说法,徐柏安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五六年,但此时此刻头脑清醒的他依旧没法适应这种湿乎乎的气候。他觉得自己迫切的渴望一些干燥的东西。
太阳慢慢从那边的山峦间升起了,穿过雾气递来橙红色的光,像浅色白炽灯隔着白纱蚊帐。今天和昨天都是雨季里难得的晴天,徐柏安注视着那些黛色青山沐浴在阳光下,他突然想去外面走走。
拿起挂在门口衣架子上的T恤套在身上,他踩着人字拖踢踢踏踏的出了房间。走廊里静悄悄的,花花绿绿的地砖踩上去会有很轻微的足音。徐柏安信步向前走着,转过走廊的拐角,他遇见了几个早起的女佣。
“Ho,se?or..(先生好。)”她们低眉顺眼的向他问好。徐柏安骨子里不喜欢这种尊卑等级,这时候忙上前几步抬手制止他们低头弯腰的动作,同时努力在自己脑子里搜索着回应的话。他急中生智,对着这几个女佣说:“Ho,se?or.!(先生,你们好。)”
他的西语,按徐启天的说法,之前是学了一阵子的,但徐柏安觉得那些记忆应该都随着他昏睡的这些时光流走了。他现在能听懂,但基本上不会说。
女佣们听了他这回答,不禁相视一笑。几个年龄大一些的女佣大概是有些怕他,这时候便拿眼睛偷偷瞟他,脸上露出又想走开又犹豫要不要继续说话的神情。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胆子大一些,从几个人中挤出来望着徐柏安连比划带说挤眉弄眼道:“Deberíaser\"Ho,seora\".(是“你好,女士。”)”
徐柏安茫然的看着她。她也是橄榄色皮肤,但头发黑黑的,眼睛很大,五官立体但柔和。发间别了一朵红花,有一口洁白的牙。
“Seora,Se——?o——ra,”她语速慢慢的对徐柏安重复。
徐柏安听懂了,这姑娘的意思是说,女性应该被称作“Seora”。
他点点头,说出了自己唯一一句因为依稀有印象所以还算会说的西语:“Bien,gracias.(好的,谢谢。)”
几个女佣惊讶的对视一番,然后一起对他笑了起来。那姑娘又说:“OpuedeslmarmeSe?orita.·······(或者你叫我小姐也可以哦)。”尔后吐舌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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