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开心后颈一痛,失去意识。
清晨六点,天未亮透,路面渐生忙碌,老的少的出来锻炼身体,小店营业,送餐的送餐,吃饭的吃饭。一辆不起眼的旧货车,驶过排有长队的饭店门口,拐个弯,停在热闹店铺后门的单行窄路上。有行人从旁过,好奇看去,被后车厢挡住视线,也就走了开。
车头前,豹纹脸扔下一胖一瘦两人。胖的似个球,脸面青紫,眼皮红肿,他看见郝开心,呜呜嗯嗯扭动身体,没绑着,没捂嘴,却既不能翻身坐起,也不能开口吐出整话。
郝开心被那豹纹脸狠劲一扔,吃痛苏醒,见着挨过揍的圆球也愣了,这不是河豚吗。喉咙灼痛、发紧,她同样发不出声,抬眼看向绑匪。
那矮个眯缝眼的绑匪自口袋掏出一个小银盒,开盖,取出两支装有桃红色液体的小针筒。想了想,他放回去一支。豹纹脸对他呲牙。收好盒子,眯缝眼拍拍豹纹脸的肩膀,说:“一支就够了,给女的,药效发了能挠死那个球,她也就差不多玩完了。还给球一支浪费。小猫,回头请你吃鱼,别对别人说啊。记住没有?”
“好,好,鱼。”豹纹脸一顿一顿地点头,吸溜咽了口口水。
“记住没有!”眯缝眼再次强调,“别对其他人说。”
“不说,鱼!鱼!”
郝开心眼看着针筒伸过来,扎进她的手背,针尖顺着血管前伸,针筒中的液体缓慢减少。
“这个药啊,你想买都不容易买到。”眯缝眼的笑容越发大了,像是在欣赏着郝开心的变化:郝开心的身体僵住,脖颈一跳一跳的,青筋暴起。他接着说:“上面说是废料,我看不是,明明是好东西。给你用可惜了,你得谢谢我。”郝开心觉得头要炸了,手指也要炸了,心说谢你个攻城锤!眯缝眼摇着头,连叹可惜。这个不让对外售卖的“废料”,他准备带回去,偷摸稀释个十倍,然后再卖掉,是比不小的收入。豹纹脸听不下去了,瞪着眼,呲着牙,时不时咽口水,插话说:“闭嘴!鱼!鱼!”“……你这猫杂种。走吧,上车。”货车绝尘而去。
“呜呜……”河豚含恨望着头顶上方坏掉的监控,弱声弱气地叫,关键时刻要你这破监控有何用!郝开心的面目越发狰狞。河豚更加努力地“呜呜”,祈求有路过的听见。窄路拐口的饭店门前吵了起来,因为一人踩了另一人的脚丫子,他们对骂,买过早饭的和没买早饭的围着看,过路的也聚集过去。郝开心翻身趴着,背部越弓越高。河豚还不能动。他记起一则新闻,在某处发现两具尸体,鉴定结果是两人注射过量基因药,精神失控,互殴致死。这不正是他们两个最后的结局吗!不对,是他被打死,另一个被药死?他飞速扫一眼郝开心——郝开心的指甲变得有一寸长了——看向别处,眼珠在眶子里乱转。他可能要死了,怎么还没有人发现!要死了!郝开心站起来了,四肢在发抖。怎么还没有人来!郝开心像他游乐园里的僵尸那样逼近了!河豚的眼珠没有空闲去四处乱转,直直注视着郝开心。他看不见郝开心的脸,她垂着头,一只指甲尖利的手探来,忽然压向他的胸口,他猛地闭眼,“呜——!”没想到,身体一点也不疼,只衣服领口被拽住了。河豚被拖出一米远就停下来,这是要换个地方宰?“死沉死沉的,你还动不了啊?”郝开心的声音嘶哑难听,但河豚差点激动得要流下眼泪,她意识清醒,应该不会暴起杀人了吧?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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